支离夏

突然的一个脑洞段子

如果老楚找不到媳妇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他决定向老白求婚。

楚:老白,我家里说我找不到媳妇就必须回家继承万贯家财当总裁。
白:那你去吧。
楚:???你不按套路来呀

cut 重来一条
楚:老白,我家里说我找不到媳妇就必须回家继承万贯家财当总裁
白:你不是有张洁洁李红袖苏蓉蓉宋甜儿石秀云(此处省略五千字)。。。这帮相好的吗?随便找一个结了不就得了?
楚:小白你还在吃醋对不对?不要生气了嘛〒_〒

cutcut!重来!
楚:老白,我家里说我找不到媳妇就必须回家继承万贯家财当总裁。
白:啊?!你不能走!
楚:(心想)画风终于对了!
白:你还欠我们客栈二钱银子呢,回去了可就不还钱了!你敢出这个客栈门试试看!
楚:。。。。。。

cut! cut! cut!
楚:老白。。。我家里说我找不到媳妇就必须回家继承万贯家财当总裁。。。呐,二钱银子还你了,我要走了。。。
白:等等!你不能走!
楚:还有事吗?
白:那什么,那个,你真不回来了?
楚:嗯,家命难违。。。小白你多保重。。。你拽我袖子做什么?
白:(脸色涨红)那个,你要是实在不想回去,我可以牺牲一下的。。。
楚:嗯~?
白:(小小声)相。。。相公。。。
楚:哎~  (^V^)
白:没皮没脸。。。(>///<)

楚白《璇玑劫》番外——前尘故梦第四章

《璇玑劫》番外 前尘故梦 (四)

两人运着轻功飞奔了一整晚,清晨时分终于在一家小茶摊歇了脚。

摊主看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还好心送他们两碗茶喝。楚留香喝了一口茶水,很淡,淡到连苦味都几不可查,却是他所喝过的茶中最美味的。

身旁的白展堂早就将茶水一饮而尽,正趴在桌上休息。他的黑发散了几缕搭在肩上,整个人笼罩在晨光之中,带着淡淡的光晕。脸上的泥土也已洗干净了,露出底下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挑的凤眼微眯着,倒不像个逃难的盗贼,更像是画中走出的谪仙。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楚留香突然有种将白展堂搂在怀中赏玩的冲动。他摇了摇头,感叹自己真是贼心不改,见到美的东西就挪不开步子。

楚留香还没感慨完,面前的白玉美人就开口了,一嘴关外口音把美好的气氛打个粉碎。

“楚大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白展堂一脸讨好地凑上前,笑得像只谄媚的花猫。

“嗯?”楚留香也不急着答应,他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顺便把自己刚刚的浮想联翩丢出脑子。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闯荡江湖啊,咱俩红尘作伴策马江湖?”白展堂眼睛亮亮的,充满希冀地望着楚留香。

楚留香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去,这用词听着怎么怪怪的呢?

“你别嫌我小,我江湖经验很丰富的。”白展堂拍着胸膛打包票,“我娘总带着我到处跑,
我还去过京城呢,赵王府你知道吧?”

京城的赵王府?就是三年前突发火灾,结果被查出贪、污、官银的赵王府?

“哦?说说看。”楚留香来了兴致,望着白展堂让他说下去。

白展堂见楚留香没有回绝他,也来了精神,理了理衣袖人模狗样地端坐在木桌前。他拿起一只空碗当作醒木在桌子上一敲,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来。

“话说三年前,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我娘带着我夜探赵王府。那赵王府固若金汤,周围重重叠叠四五座围墙,都是两丈多高啊,搬着梯子都上不去。我娘带着我健步如飞,刷刷刷几下,轻松翻过。落到了赵王府的仓库那里。好家伙,那院子里有七八十个护院守在那里,一个个都是虎背熊腰豹头环眼,手拿钢刀长枪,好一派肃杀之气啊!”

白展堂这厢讲得是唾沫横飞,手里还跟着比划,短短几句讲得是生动有趣,引人入胜。

楚留香不仅纳闷,这人是听了多少书才能把窃贼之事说的像三英战吕布这种英雄伟绩似的。

“我俩看院内高手云集,要盗宝那是难上加难啊。于是我自告奋勇去调虎离山,翻身到了院内。那七八十个护院见到小爷纷纷抱头鼠窜。我气定神闲地溜达了一圈,看到我娘放了把火,就凝神定气翻出院墙,随我娘离开了。”

楚留香看着面前的小子得意洋洋的样子,不觉好笑。就凭他那点小胆,怎么可能气定神闲地在人家府邸里溜达,肯定是添油加醋了。

“小白,江湖上都讲究诚以待人,你这样谎报事实,我怎么带你闯荡江湖呀?”楚留香存心想逗逗白展堂,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看着他。

白展堂果然急了,他垂着眼睛,肉肉的嘴巴嘟着。少年的脸本来就嫩白清秀,再加上他鼓着脸,就像只受了气的仓鼠。

“好啦,我是被我娘踹进院里的,她让我被那些护院追着练轻功,最后还放了一把火逼我翻墙逃出来。。。。。。。”
白展堂委屈地嘟着嘴,声音也软软糯糯的,听得楚留香心里猫挠一样痒。

“哈哈哈哈哈哈”楚留香笑得直摇头,白展堂噘着嘴巴坐在他对面,白净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粉色。

“别笑啦别笑啦,你到底带不带我闯江湖呀!大不了我一个人去!”白展堂有些恼羞成怒,两根指头并起来,眼看就要气不过点他哑穴了。

“哈哈哈哈,不笑了,不笑了。”楚留香咬紧嘴唇把笑声憋了回去,“你想跟我闯江湖,就为了好玩?”

“也不全是,”白展堂收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我想找找我娘的下落,她武功那么好,不一定会被葵花派抓住。”

楚留香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原本舌灿莲花的嘴如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把手搭在白展堂的手上,点头答应了。

“谢谢你,楚大哥。”白展堂低声对他说。
两人稍作歇息,便谢过摊主,租了马车向京城赶去。

荒村僻壤的,马车质量也不好,一路上颠簸得像在坐船。白展堂晕车,等到了京城已是面如土色,软成一滩烂泥了。

楚留香把他安顿在客栈中休息,便只身前往六扇门交差。
那个白三娘给他的小包裹,在来时的马车上他已经看过了,里面都是葵花派的罪证和帮派位置,再加上他搜集到的证据,足以令六扇门将其一网打尽。

要说这世上有哪个贼能抬头挺胸走进六扇门还不害怕的,除了疯子也就只有楚留香了。

连司空摘星都挑着眉毛对陆小凤说,要不是楚留香脑袋上顶着数不清的大案和盗帅名头,他真要以为这人是衙门派来贼圈的卧底呢。

陆小凤对此不屑一顾,若是卧底都当得像他那样引人注目,这世上也就不需要他这个四条眉毛的大侦探了。毕竟只有所有人都眼瞎了,才发现不了这位骚包的卧底。

楚留香坐在六扇门总顾问的会客厅里,他的对面坐着全六扇门的精神领袖——郭巨侠。

若是一般人此时肯定已经面色发白抖若筛糠了,可是楚留香却气定神闲地望着茶杯,仿佛那杯中的茶叶才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其实他心里也很忐忑,毕竟自己现在坐在六扇门里,面前还坐着一位传说中的江湖前辈。但是血可流头可断,身上的范儿不能乱,所以哪怕两条腿已经坐麻了,他还是要维持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做偶像难,做一个出名的偶像,难上加难啊。

楚留香突然有些羡慕在客栈里呼呼大睡的白展堂,不用担心衣服脏了发冠歪了,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多幸福。

哪像他,为了保持风流公子的形象,连睡觉都只能坐着睡,一觉醒来腰酸背痛,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

“数到多少片啦?”郭巨侠突然开口,楚留香连忙抬头,动作之迅速让他都能听到脖子发出无可挽回的“咔嚓”声。

夭寿啦脖子扭了好想揉不行我要忍住不能在江湖前辈面前破坏形象!

楚留香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回答道:“十八片。”

“好数字,吉利。”郭巨侠放下茶杯,鹰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楚留香,看得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寒暄到此为止了,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晚辈受到高人相助,得到了这个。”楚留香恭敬地把包裹递了过去,郭巨侠接过来却不打开,只是放在腿上。

“哪个高人?”郭巨侠狐疑地问道。

“拼命三娘——白翠萍,可惜她为了掩护我逃走选择作为诱饵引开追兵,所以没能与我一起回来。”

郭巨侠听到这个名字明显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里显出一丝慌乱,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然而这微小的动作却没有逃过楚留香的眼睛。

“郭巨侠。。。可认识白三娘?”

“不熟。。。。。。”郭巨侠眼神虚浮,有些敷衍地回答楚留香。待他再想询问的时候,郭巨侠却顾左右而言他,借口公务在身离开了。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楚留香摸着下巴想道。

“哎,哎,说你呢,你是不是大侠呀?”旁屋突然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
楚留香侧眼一看,发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扒着门框好奇地往他这边看。
他微笑着招手让小女孩过来,那女孩也不怕生,大大咧咧地跑过来坐到了郭巨侠的位置上。

“小姑娘,你可知道你坐的是谁的位子吗?”楚留香摇着折扇逗她。

“当然知道,我爹的呗。”小姑娘天真地回答,两条小短腿上下晃荡着,摇的椅子吱呀作响。

“你父亲?”

“是啊,我爹可是郭巨侠,厉害吧!”小姑娘咧开嘴巴得意地笑着,两条腿摇的更欢脱了。

——看来这个小姑娘就是郭芙蓉了。也许可以从她那里套出些话来。

楚留香心想,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丝香囊,那本来是他在路上买来送给白展堂的,只好回去再为他买一个了。

郭芙蓉看到这个漂亮玩意眼睛一亮,张牙舞爪地想拿过来。不过楚留香怎么会让她得逞呢,钱包在郭芙蓉肉肉的指尖若即若离,却总是跑不到她的手里去。

“小姑娘,哥哥问你个问题好不好?你要是答出来了,这香囊我就送给你。”楚留香尽量放轻语气,并努力假装没发现郭芙蓉在他身上弄得脏手印脏脚印。

“你说吧,本小姐什么都知道!”郭芙蓉拍着小胸脯自信地回答道。

“你可听你爹提起过白三娘?”

郭芙蓉咬着手指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什么三娘四娘,我只知道我爹在家叫我娘为娘子。”

楚留香叹了口气,他就不应该对小娃娃抱有希望。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像大侠呢?”

“一个问题你已经问完啦!小包包归我啦!”郭芙蓉一把夺过香囊,开心地跳下楚留香的膝盖。还没跑出门几步就被一个少年揪住了领子。

“狗西妹,你又瞒着西(师)虎(傅)粗来乱跑,快随偶回去年(练)功!”那少年面貌端正,可惜一口广州口音令人忍俊不禁。

“啊啊,追风师兄我错了不要告诉爹啦!”郭芙蓉在追风的手里挣扎着想逃脱,手里还不忘攥着那个香囊。

“对噗其粗香帅,是债下管教不严,让狗师妹给您添麻烦了。”追风拽着郭芙蓉向楚留香赔礼道歉。

“没关心的,小孩子嘛,都会活泼一些。”楚留香笑着说,他一撩袖子,露出上面的几块泥渍,“只是楚某的衣服。。。。”

“呃。。。粗香帅大冷不记小冷过,果篮是君几风范啊!”追风装作没有看到袖子上的污渍,试图转移楚留香的注意力。

“谢谢,但是我的衣服。。。。”

“债(在)下还有斯(事)务债(在)身,就先行告退啦!”

“等等!我的衣服你们还没赔呢!”楚留香朝着那两个绝尘而去的身影喊道。

该说不愧是郭巨侠教出来的孩子吗?连逃跑的借口都一模一样。

不过事情好歹也算过去了,还有六扇门给的赏钱,可以请小白好好喝上一杯了。楚留香晃了晃沉甸甸的钱袋,步伐轻松地走向他们歇脚的客栈。

对了,在那之前他还要给小白买一个新的香囊呢。

TBC

楚白《璇玑劫》番外——前尘故梦(第三章)

番外 一、二章

楚留香扛着白展堂在暗无天日的地穴里跑了许久,白展堂终于冲破了穴道挣扎起来。

楚留香把他放下来,没想到对方迎面就是一拳,虎虎拳风迎面扑来,然而楚留香咬紧牙关没有躲开。

拳头停在离他鼻尖一寸的距离处,出拳的人双目通红,浑身颤抖。

“你为什么不躲!”白展堂咬牙切齿,声音里夹着哭腔。

“你也明白,我无法阻止她。”楚留香面沉如水,其实他的内心也很煎熬,但是就凭他和白展堂的身手,根本无法阻止白三娘,更别说逃离追捕了。

两人对峙了几个呼吸,白展堂最终讪讪收手,用袖子抹了把眼睛。

“我们快走吧,不要让你娘的苦心白费。”楚留香看对方眼圈又红了,只好伸出手臂。“你要是还想哭,我可以借你肩膀。”

“不用!”白展堂仰起脸,用力眨眼睛把眼泪收了回去,半仰着头往前走。

还没走出半米,白展堂像被火苗烫了似的蹦回老远,一个箭步躲到了楚留香身后,拽着他躲到了拐角处,楚留香心道不妙,连忙屏息凝神偷听起来。

不远处传来谈话声,听声音是两个老人,一个苍老阴毒,一个洪亮干练。

“东长老,你的得意门生和她儿子,可抓到了?”

“还没,三娘的轻功和点穴手在派中数一数二,公孙又到南海游历,很难截住她。”

“你不是舍不得吧?叛逃可是死罪!”

“二大爷,不是,北长老您多虑了,晚辈从来是公私分明。”

“之前派里扣着她的儿子,咱们也不担心她逃走。可现在俩人都跑了!没了白家母子俩的轻功,咱们怎么偷到玉牌——”

北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担心隔墙有耳,连忙转移话题。

“不说了,加大搜查力度,别让那小王爷抓到把柄。另外把小南和小西叫来,咱们再来一局,这次我要自摸清一色!”

脚步声渐行渐远,白展堂和楚留香都松了一口气。两人出了地道,白展堂熟悉地形,在前面带路,楚留香跟在他后面防备攻击。

好不容易挨到出口附近,两人又犯了难。出口有高手把关,而且机关密布,踏进一步就会被乱箭射成刺猬。可是追兵就在身后,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展堂眼珠一转,想出一个主意,他点住两个守卫,换上衣服,又把头发放下来遮住半张脸,再抹上一些泥土,在昏暗的灯光下还真是变了个模样。

楚留香一开始是拒绝的,毕竟这和他仙气飘飘的人设实在不符,可能会掉粉。

但是形势所迫,他也只能一咬牙一闭眼————抹吧!

好不容易折腾完,两人混进了一支搜查队绕过了机关。眼看大门已经打开,门口站着的人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黑发黑衣,面色阴冷,仿佛地府的索命无常。明明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气势却压制了那些壮汉。他抿着嘴打量面前的队伍,眼神狠厉。

"小姬。。。"白展堂躲在楚留香身后小声嘟囔。

是认识的人吗?

楚留香想着,同时不露痕迹地挪动身子,把白展堂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姬无命在经过他们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地下令守卫放行。

白展堂哆哆嗦嗦地拽着楚留香的袖子出了葵花派。他不敢出声,不敢回头,自然也没有看到姬无命目送他远去的眼神。

 

TBC

 

《璇玑劫》番外篇——前尘故梦【一、二章】

憋了几天终于憋出来了,虽然是番外但是也是字数与《璇玑劫》不相上下的长篇,可以看做是楚白的前传吧。我会每周日更新的,希望各位看官喜欢= ̄ω ̄=

《璇玑劫》番外 前尘故梦 (一)

楚留香最近又遇到了麻烦,而且是个要命的大麻烦。

他少年成名,在江湖上闯出了盗帅的名声。六扇门就找到他,请他去传说中有来无回的魔窟——葵花派偷些情报来。多少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都折在了这里,好友都劝他不要去,连胡铁花都丢下

但是楚留香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麻烦越大他越往上冲。更何况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武功卓越,他潜入了葵花派。

没想到这次马失前蹄,冲到沟里了。

楚留香被两个门徒架着走在甬道上,昏暗的灯火在岩壁上闪烁,他第一次产生后悔的感觉。

才潜入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抓到,还是因为踩到瓜子皮滑倒被抓住。

——太尼玛丢人了。

楚留香忍不住想掩面。前车之鉴啊,多少前辈血淋淋的教训他怎么就听不进去呢?这可以说是他侠客生涯里的一大败笔了。

前面响起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然后是铁门被拉开的吱呀声。楚留香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推进了地牢。

地牢里昏沉阴暗,滴滴答答的水声吵的人心烦,脚下是腐烂的稻草,一踩直冒黑水。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死老鼠和稻草,寻了块干净地方坐下,开始解手上的绳扣。楚留香第一次庆幸自己的鼻子不好使,不然非得被这里的味道熏晕不可。

"你别硬整,那是强盗结,越挣越紧。"暗处突然传来人声,吓了楚留香一跳。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少年,他的双手双脚被铁链紧紧缠着,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上的麻布衣血迹斑斑,一头黑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清秀的小脸苍白得像张纸。那双上挑的凤眼半眯着,倒是颇有几分落难佳人的韵味。

在少年的指点下,楚留香轻松解开了束缚,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小兄弟。在下楚留香,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楚留香刚刚报出名号,就看少年激动地抬起身子,又因为手脚被缚摔回了地面。

楚留香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少年靠着墙坐正了身子,感激地向他微笑。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盗帅!我经常在戏文儿里听到你,没想到今天看到活的了!啊,对了,我叫白展堂,展翅高飞的展,堂堂正正的堂。"

白展堂自来熟地和楚留香攀谈起来,那双眼亮晶晶的,没藏着一点心机。楚留香心里有些想笑。没想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魔窟里还能有这般纯粹的人,着实有趣。

"白兄也是被抓进来的?"楚留香问道。

"不是抓进来,是没逃出去。"白展堂收敛了笑容,紧皱着眉头回答。
"我从小在派中长大,长老们想把我培养成杀手。但是我胆小不愿杀人,武功又差,只能当个小贼。我受够了这种生活,就想着偷偷逃跑,没想到被抓回来了。”

说到这里,白展堂重重咳了几声,唇边渗出一丝血迹。楚留香连忙为他把脉,这才发现他内息紊乱,五脏六腑都受了伤,所幸都没有伤到要害。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对方留了手。

“这人下手怎么如此狠毒?你伤成这样,必须静养。”

“咳咳,你不明白。我娘要是不这么打我,我现在多半已经没命了。”

“你娘?”楚留香觉得他今天吃的惊比过去一年的都多。但是白展堂面色淡定,仿佛被娘亲打成重伤是家常便饭一样。

“是啊,叛逃师门是重罪,被抓到了要咔嚓的!”白展堂忍不住抖了抖,本来就憔悴的小脸又白了几分。

楚留香还想多打听一些情报,却被一阵响声打断。一个胖胖的小姑娘偷偷从围栏的缝隙塞进来一个小包裹,楚留香打开一看,里面是三个白馒头和一瓶金疮药。

白展堂说那是他师妹,叫无双。

楚留香摸摸鼻子,根据他多年撩妹的经验,这小胖子瘦下来一定是个美人坯子,而且好像还对白展堂有意思。

也许可以利用这个祝无双拿到钥匙。

“想都别想。”白展堂啃了口馒头,斩钉截铁地否决了楚留香的计划,“我师妹那么笨,怎么可能偷到钥匙?咱们还是不要把她牵连进来了。”

“你是担心偷不到钥匙,还是担心你的师妹?”
楚留香半是无奈半是打趣地问道。

“都担心。咋地,不行啊?”
白展堂丢下话来,转身睡了,似乎铁了心不想让祝无双掺和进来。

楚留香只好放弃,吃了半个馒头后也坐下闭目养神。反正什么大牢都锁不住他楚留香,要逃出去的方法多得是。

况且这个白展堂着实是个有趣的人,楚留香实在不放心把他独自丢在这里。

两人在地牢里待了五天,条件虽然艰苦,但幸好有无双每天偷偷送饭送药,倒也不是那么难熬。白展堂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没事还能和楚留香插科打挥,打打嘴仗,楚留香也乐得逗逗他。对互相的称呼也从 “香帅” “白兄” 变成了 “老楚” “小白”。

第五日子时,巡逻的守卫已是昏昏欲睡,楚留香穿着中衣靠在牢门边,全神贯注地撬锁,他的外袍正被一边的罪魁祸首盖在身上当被子,白色的袍子随着鼾声起起伏伏。

这小子倒是随遇而安,如此糟糕的环境依然睡得香甜。楚留香心想

门口突然传来两声闷响,他一个闪身从门口退开,全身紧绷严阵以待。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的人,不是救命的贵人就是要命的敌人,楚留香心底期望是前者。

《璇玑劫》番外 前尘故旧梦 (二)

片刻后,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妇人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前,她蒙住了面,但露出来的一双丹凤眼与白展堂一模一样。

看来这位就是白展堂的娘亲——白三娘了。

“娘~你咋才来呢?”白展堂倚着墙坐了起来,哪还有半分熟睡的样子。

“你个败家孩子,知不知道娘为了救你费了多少心血。”白三娘解开了门锁,进门给白展堂松了绑,直接拉起他就走。

“快跟娘走!此地不宜久留!”

“哎呀妈呀,娘你这是也要逃走?”白展堂一下来了精神,看到楚留香还愣在原地,连忙拉了他一把。“老楚麻溜儿的,快跟上!”

“晚辈楚留香见过前辈。”
楚留香运起轻功跟上二人,还不忘向白三娘抱拳施礼。

“我知道你,那个什么盗帅。”白三娘冷漠地点了点头,“你们这些做贼的,总喜欢自找麻烦。”

“娘,您这不是把儿子也骂了吗?”白展堂跟在后面,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这时候还有精力插话。

“为娘骂的就是你,要不是你不学好跟姓姬的那两兄弟鬼混也不至于惹这么多麻烦!”

楚留香沉默地旁观娘俩一边逃命一边斗嘴,一路上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守卫都被点住,一个个木头人一样动弹不得,他不禁心里叹服白三娘的功力高深。

三人飞奔着拐了几个弯,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人数还不少——是追兵!

楚留香刚想提醒两人,就被白三娘提着领口钻进了暗道。他向旁边瞟去,发现白展堂也被提溜着领子,鼓着腮帮子委屈巴巴的,像只被欺负的大白兔。

真可爱,想捏脸。

完全忽视了自己也被拽着衣领的搓样,香帅被小白萌了一脸。

三个人挤在窄小的密道里,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跟前了。白三娘一咬牙,把白展堂拉到怀里,嘱咐道:“你和楚留香先出去,娘给你们殿后!”

“娘!”白展堂刚想挣扎,就被白三娘点住了穴道。

“好生听着!”
白三娘眼里有了泪光,似乎千言万语都被她一点点揉碎了混到眼泪里,她抚摸着白展堂的脸颊,一贯冷酷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显出几分母亲的慈爱,
“我的儿,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白三娘又转向楚留香,向他扔出一个小包裹。
“我知道你的目的,这个你拿回去交差,就当是把我儿托付给你的报酬。”

楚留香郑重地接过包裹,里面很轻,似乎是几张纸。

白三娘含着泪深深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转身跳出了密道。不久外面就爆发出喊杀声,声音愈行愈远。

楚留香一把扛起白展堂向密道深处逃去,对方被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感觉脖颈处一片湿润,这才意识到,白展堂在流泪。
他望着娘离开的地方,却连哭嚎都发不出声音。

【脑洞】一个不成气候的甜蜜小段子

感谢 @一个小号 提出的梗

如果老白是一颗奶糖。。。。。。【私设现代背景】

楚留香抽到了楚白制糖公司的一等奖——特质奶糖一个。

这个奶糖很特别,会跳会动还会嗑瓜子,每天的工作就是吃,睡和吐槽楚留香。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从一颗小拇指大的奶糖变成人,楚留香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公司忽悠了。

"你总赖在我家里,我也不能直接叫你奶糖啊,得给你起个名字——"楚留香对摊在沙发上的活祖宗说道。

奶糖哼哼了两声表示他在听。

"——就叫你,二胖吧。"

奶糖:"。。。。。。"

奶糖:"白展堂吗?这名字不错。"

楚留香:"不不不我是叫你二胖。。。"

奶糖:"以后我就叫白展堂啦!你可以叫我白爷或者白老大!"

楚留香:"可是二胖。。。"

奶糖:"干啥玩意啊?!你叫我小白都行别提你起的那个名字!"

哟,看来这块奶糖还是东北出厂的。

于是大名白展堂小名小白【楚留香限定】保留名字二胖的奶糖就正式住进楚留香的家里啦!可喜可贺。

在一起住的时间久了,楚留香发现白展堂永远穿着那身白纱衣,虽说看着很养眼很漂亮,可是看久了还是会审美疲劳不是?

——得让他把衣服换掉。

楚留香拿着自己挑的衣服陷入沉思。

等等楚香帅,您拿着件婚纱沉思个毛线啊?看着就像要结婚的新郎官一样!

谁想到白展堂对换衣服这件事抵死不从,捂着胸口像怕楚留香非/礼他似的。

——我有那么像变态吗?
楚留香很郁闷。

所以说香帅您能不能先把手里的婚纱放下?您现在的样子和逼婚的变态一模一样啊!

"这衣服不能脱,"白展堂红着脸抓着衣领,一双丹凤眼低低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两道扇形阴影,"这是我的保护膜,要是被剥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过期的。"

哦?还有这种设定?

楚留香想起以前看到的奶糖外面都裹着一层薄薄的糯米纸,点了点头,保鲜膜嘛,他理解。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白展堂睡晕了头,不小心走进了浴室,又不小心一头扎进了浴缸。

不巧的是楚留香还在浴缸里洗澡,光溜溜地泡在热水里。

楚留香有些怔愣地看着怀里的人,那套白纱衣遇水即化,露出下面洁白柔软的身躯。

白展堂眼神迷蒙【没睡醒】,脸颊羞红【水太热】地望着楚留香,粉嫩的唇瓣轻轻开合,内里的贝齿时隐时现。水汽氤氲中,两人相拥坐在浴缸里,近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楚留香的鼻子不好使,但他分明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奶香,而香气的源头就是怀里的人。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只觉得口干舌燥,全身发热。他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搂近了几分。。。。。。

奶糖泡了热水就会变得柔软粘牙,而且格外的甜。

尝到甜头的楚留香变本加厉,搞得白展堂每天只能瘫在床上喊腰疼。当然,他也没好过多少,每天的水费和零食支出放飞了几个额度,就快突破银河系了。

然而楚留香没有注意到白展堂眼中的担忧。

糖纸破了,奶糖马上就会过期。

这一天楚留香下班回到家,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呆立了一会儿,疯一样地冲向杂物间,翻出里面的奶糖食用说明。

【糖纸剥开后请尽快食用,五天后奶糖将到达保质期】

今天就是第五天。

楚留香颓然地跪坐在地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通红,却流不出眼泪。那些甜蜜的回忆现在就像一把钢刀,缓慢又残忍地凌迟他。

"楚啊,你干啥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楚留香惊喜地回头,正对上白展堂湿漉漉的脸。他拿着块毛巾在擦头发,身上还冒着热气,似乎刚洗完澡。

下一秒白展堂就被一个怀抱紧紧勒在怀里,力气之大让他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想杀了他。

"二胖你没过期啊!太好了你还在!"

"谁是二胖啊?!再让我听到你叫我二胖我削你信不信!"

"好的二胖没问题二胖!"

"楚!留!香!看拳!"

。。。。。。

"所以你过期以后只是从奶糖变成人了?"楚留香怀里抱着白展堂,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你忧愁个什么劲啊?"

"废话,变人多麻烦啊,身上再也没有香味了,吃东西还会发胖,谁会喜欢啊。"
白展堂翻了个白眼,往楚留香怀里又靠了靠。

"可是我喜欢你啊,不论你是糖还是人,我都喜欢。"楚留香低下头吻了吻白展堂的额头,看着对方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心里满当当的都是甜蜜。

"好了小白,总光着身子该感冒了,快换上衣服吧。"

楚留香微笑着拿出了自己为他挑的衣服。

"。。。楚留香你快把那套婚纱放下!我可是个大男人!!"

公寓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鸡飞狗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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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我把香帅写崩了OTZ
不过甜甜的奶堂好可爱!炒鸡可爱!!!
这里再次感谢   @一个小号 给的奶糖梗,甜到掉牙了!😘😘😘

楚白——《璇玑劫》 完结

第九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情绵绵无绝期(下)

一箱一箱的珠宝被从洞里抬了上来,白展堂眼看着最后一箱珠宝被从洞中运出,心疼的无以复加。

“可惜这些宝贝了,埋在地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见天日却被拿去当不义之财。若是珠宝有心怕也是要哭泣了。”

“珠宝哪有什么心,不过是件死物罢了。”楚留香负手站在他身边,眼睛盯着白展堂的侧脸一动不动。

“这你就不懂了,亏你还偷了人家那么多宝贝呢。”
白展堂白了他一眼,竖起一根指头给他讲解,
“宝贝也是有心的,它戴在好人身上就会光鲜亮丽,戴在坏人身上就显得油腻轻浮,被人把玩时会熠熠生辉,被人丢弃时就会黯淡无光。”

“所以每次你偷到宝贝总是玩两天就给人送回去,是因为听到宝贝的心声了?不是因为你胆小怕被人抓了?”楚留香打趣他道。

“那,那当然咯。”
白展堂有些心虚地别开目光,
“再说了,你丢东西你不着急啊,我偷来玩两天就给人家送回去了。”

“好——那新时代好青年小白同志,咱们能上去了吗?东西都运完了。”
楚留香一指前面,白展堂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士兵都撤出去了,洞穴里只剩下他们。

两人走到洞口,刚准备上去,却被一排长枪逼了回来。庆王和文渊得意洋洋地站在洞口,脚下是刚刚搬出去的宝箱。

“你这是准备过河拆桥啊?!还有没有人性啊你?!”
白展堂被长枪威慑,不敢上前,只能站在洞里破口大骂。

“哼哼哼哼,本王怎么会做那种不讲道义的事呢?只是本王发现盗帅伙同盗圣盗取宝藏,领兵至此当场剿灭而已。可惜呀,两个贼人已经把珠宝运到别处,再无踪迹可寻了。”

庆王摩挲着手里的祖母绿宝石,气定神闲地说着瞎话。白展堂已是气得直跺脚,两根手指并得紧紧的,要不是有长枪顶着,他一定会跳上去狠戳庆王死穴。

“王爷,稍安勿躁,你难道没发现手里少了什么吗?”楚留香气定神闲地拍了怕胸口,那里鼓鼓囊囊的,似乎塞着什么。

他拿出来举到头顶,借着火光,他手里的东西流光溢彩,仿佛活了一般。

那是一枚雕着盘龙的玉玺。

庆王眼中满是贪婪的光,他伸出双手去抢,差点跌入洞中。周围的官兵连忙收了枪去扶。
楚留香借此时机拽着白展堂一个飘雪穿云飞出洞穴,稳稳地落在了庆王面前。他伸手一勾,将庆王勾到身前挡着。

幸亏庆王身宽体胖,挡着两个人也不费力。周围的士兵唯恐伤到王爷,只能举着枪绕着他俩打转。

站在一旁的文渊见状连忙上前搭救,可惜白展堂和楚留香两人步伐飘忽,他只能随着这两人绕圈子,却无法近身。
倒是那庆王疏于锻炼,被拽着跑了这么多圈,还不知道被谁踩了好几脚,早就有进气没出气了。

文渊咬咬牙,把手伸到怀里要掏毒针。只是他的手快,却没有白展堂的快。白展堂从怀里掏出一支笔,那是秀才给他的沾满了特制辣椒汁的毛笔。

他挥手一甩,鲜红的汁液全都飞到了文渊的眼里。剧烈的灼痛感从眼睛一直蔓延到大脑,文渊捂着眼睛躺倒在地,抽搐着尖叫哀嚎,哪还有力气救人。

黑甲军密密麻麻地围上来,把他们逼到了角落里。有弓箭手和枪兵盯着,轻功也派不上用场。
白展堂伸手在庆王脸上捶了一拳,打得庆王嘴歪眼斜,还掉了一颗门牙。

“看到没?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揍他一拳!”
白展堂示威似的大喊,楚留香及其配合地把庆王另一半完好的脸朝向他。黑甲兵楞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纷纷不敢上前。

“好的,我看到那边有个人动了一下。别看了就是你,恭喜你让庆王又挨一拳!”
白展堂随便指了个人,然后重重地给了庆王一拳。

之后白展堂又以谁擦汗了,谁挠鼻子了,谁打了个喷嚏和单纯手痒等各种借口对庆王来了顿混合殴打,其场面之惨烈连楚留香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那庆王被打得半人不鬼的,还不忘嘴里叫骂,“你们这帮乱、臣、贼、子!本王要把你们千刀万剐——”

话音未落,黑甲军后方突然传来骚动,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一批为数更多的士兵出现在山上。
他们整齐划一地列队向前,如同洪水吞噬一群蚂蚁,将黑甲军一举击溃。

庆王瞠目结舌地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骑马穿过人群,他的身后还坐着一个姑娘。

那是郭巨侠和他的女儿郭芙蓉。

郭巨侠翻身下马,一双鹰眼犀利地扫过三人,白展堂吓得全身哆嗦,连忙松了手。楚留香顺势一推,庆王就“咕咚”一声跪倒在郭巨侠面前。

“听说你要谋\反,还要杀我女儿。”
郭巨侠声音低沉地说道,白展堂分明听到他后半句里掩藏的杀气。

“那这就是我的回答!”郭巨侠抬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锤在了庆王脸上,打掉了他仅剩的一颗门牙。

庆王摔在地上晕了过去,他的‘龙袍’蹭在地上,金线崩裂,丝绸染土,像个落魄的乞丐。

他的春秋大梦,成了一个笑话。

郭巨侠微笑着走到楚白二人面前,他不经常笑,所以笑容有些僵硬,但可以看出来他是真心地感谢两个人。

“多亏了你们送来的那封信,我们这些猫儿才能抓住这只大老鼠。”

郭巨侠拿出一封信,那是在客栈里时,白展堂易容成老翁让苏蓉蓉送出去的那封信。那跟本就不是什么家书,而是寄给六扇门派人支援的暗语。

郭巨侠看到后与兵部率军赶到,正好碰上追杀郭芙蓉的那几个骑兵。他们顺着骑兵的口供,才顺利上山捉拿庆王。

之后的事,大家也都能猜到了。庆王伏诛,天下太平,只是那批宝藏要被充公。白展堂看着那批被搬走的箱子满脸的心疼。

“你不是说宝物有心吗?”楚留香凑过来揽住白展堂的肩膀,“这些宝贝能够为国献身,一定也很开心吧。”

“得了吧,别拿我自己的话 挤兑我了。”
白展堂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我可一点都不稀罕那些破石头,就是最后再看一眼不成啊?”

“成,当然成。”楚留香笑得有些狡猾,他手掌一翻,在他的掌心里躺着一块乳白色的玉佩,玉质细腻剔透,如同美人白皙的脸颊。

“可惜你不喜欢,我只好把这上好的羊脂白玉还回去啦。”
楚留香故作夸张地要收回手,结果手腕被紧紧扣住。
白展堂眼睛都放光了,盯着玉佩一眨不眨的,像看到骨头的小狗一样。
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警惕地瞟了一眼郭巨侠的方向,又皱着眉头转回来。

“你不要命啦?六扇门眼皮子底下你也敢偷?!”

“这可不是偷的。”
楚留香温柔地把玉佩放到白展堂手里说,
“这是郭巨侠送的,作为救女儿的谢礼。”

当然,他也提了那么一嘴,不过人家也不含糊,让他随便挑了。

“这玉佩送给你,算是弥补你那块盗圣玉牌了。”
楚留香帮他把玉佩挂在腰上,顺手搂住了人家的腰。

“那,那我有奖励了,你有啥呀?”白展堂红着脸问道,低着头任由他抱着。

温润的白玉与怀中美人白皙的脸颊相映成趣,一时竟让人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美玉雕琢的了。
楚留香在白展堂的侧脸上亲了一口,看着对方又羞又喜的样子开怀地笑着。

“我呀,我有自己的白玉美人啊。”

“牙碜。。。。。。”

七侠镇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吕秀才和郭芙蓉成了亲,佟掌柜继续张罗着店里的生意,李大嘴还在研究那几道没人敢吃的新菜,莫小贝天天追着邱小东打,多半又是被他抢了风头。

白展堂还是在店里跑堂,一身粗布衣裳,肩上搭着块抹布,没事插科打诨,追追逃单的客人,一如往常。

只是他的腰上始终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大家都知道那是他相公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但谁也不会想到里面藏着世间仅有一块的羊脂美玉。

同福客栈的生意比往常更火爆了,只因为这家客栈每个月都会有一位俊朗的公子来此小住,往往一待就是好几天,吸引了十村八店的无数花痴。

谁也不知道那公子叫什么,只知道他白衣银冠,身带异香。

哦,对了,他还是同福客栈小跑堂的相公。
END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更新,《璇玑劫》终于是完结了。感谢大家对我渣文笔和无限bug的忍耐,你们的喜欢正是我写下去的动力,谢谢你们【鞠躬】

小小声: 也许会有番外哟,有谁想看吗?= ̄ω ̄=

楚白——《璇玑劫》

第九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情绵绵无绝期(上)
白展堂虽然自称一睡地板就腰酸背痛,但他知道楚留香腿伤未愈,说什么也不让伤员打地铺,强硬地把楚留香推到床上裹成了粽子。

楚留香本想说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看白展堂忙忙碌碌的样子实在可爱。

而且他欺身上来给自己裹被子的时候,自己确实浮想联翩了一下。

这不能怪他,一个这么可爱的人红着眼圈【脑袋撞到床架疼的】给自己盖被子, 还是自己的心上人,他没当场化身饿狼传说就已经很有君子风度了好吧,简直是当代柳下惠好吧!

要是白展堂能听到楚留香的心声,多半会一个葵花点穴手让他自己到外面对着月亮‘饿狼传说’去。
然而这会儿他躺在地铺上鼾声四起,恐怕连火云霹雳弹都叫不醒他。

楚留香从棉被堆里挣扎出来,悄悄下了床,他仔细端详着白展堂熟睡的脸庞。

这家伙醒着的时候像个移动的表情包,睡着时眉眼完全放松,倒像个恬静的姑娘。那双上挑的凤眼给他白净的脸蛋平添了几分风情,两片唇瓣紧紧抿着,两腮圆鼓鼓的,仿佛在梦中还生着谁的气。

楚留香俯下身来,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梦,小白。”

第二天两人起来,发现文渊已经摇着扇子等候多时了。 他们被押上马车,径直向目的地驶去。

马车跑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藏宝洞口。那里还聚着另一群人,都是黑甲银枪的精兵,他们像一堵墙一样簇拥着中间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

从车上挤出来一个胖子,那人身着五爪金龙黄袍,神态威严,面沉如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慢。

他的身后跟着五花大绑的郭芙蓉,虽然脸上花了点,但看她大声叫骂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被亏待。

“那人就是庆王吧?”白展堂凑在楚留香耳边低声问道,“他穿一身假龙袍也不怕被砍头?”

“谋、反都干得出来,还在乎一身衣裳吗?”
楚留香调侃道,言辞之间满是不屑。

这庆王未免也太急躁了些,这种事本来就是变数巨大,八字没一撇呢就先把龙袍穿上了,也不怕下属有人告密。

庆王一挥袖子,黑甲军就把楚白二人带上前来。小郭在后面看到白展堂和楚留香激动得热泪盈眶,但又担心二人受害而满面担忧,挺好看的一张脸被这复杂的表情搞得有些滑稽。

白展堂给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抬头听庆王发话。

“二位都是盗界翘楚,想必要破这藏宝洞不在话下。本王会在这里等候二位佳音,只是——”
庆王眼神一凛,
“若是天黑之前你们还不能把机关破坏掉,你们三个都会葬身此处!”

说完他就命人给两人松绑,然后把他们推入了藏宝洞。

洞里暗无天日,还透着一股霉味。楚留香掏出火折子点亮,发现面前有三个一模一样的洞口。

“跟我来,”
白展堂拽着楚留香的袖子,进了最右侧的洞口,
“那张地图我背的滚瓜烂熟,跟着白爷走准没错。”

楚留香微笑着任他拽着自己的袖子往前走,地道里又黑又窄,两人紧贴着彼此向前摸索,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是在地下太紧张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楚留香只觉得心跳加速,他低头看向白展堂,发现对方的耳尖红得滴血,让他想起曾在太师府中偷到的那块凤血玉,也是这样柔软娇媚的红。

许是走神了没注意脚下,楚留香只觉得脚下的砖块陷了下去,耳边突然传来呼啸的风。

他回过神来,抓着白展堂的胳膊向后跃去,一把巨斧砸在他们刚刚的位置上,半个斧面深深陷在了土里。

还未等两人舒一口气,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数枚暗箭从身后射出,二人调动轻功向前飞驰,好歹是夺过了箭雨。

然而陷阱接踵而至,一条火龙冲破土壳向他们席卷而来。白展堂见了大惊失色,奋力推着楚留香向前冲去。

等二人闯过了火焰,白展堂的裤子都被烧破了洞。他上蹿下跳地扑灭火焰,还不忘左顾右盼着防范机关,滑稽的样子逗得楚留香忍俊不禁。

“我都这幅惨样了你还笑!”

白展堂好不委屈,当时看到火焰袭来的时候他真是魂都吓飞了,满脑子只有快点把楚留香推出火海,连裤子烧着了都没察觉。

“以后我可能连灶台里的火都有恐惧症了。。。。”

“好了好了,我们这不是没事吗?你老公福大命大,刀枪水火都要不了我的命,不用担心的。”
楚留香憋着笑把他搂入怀中,右手一遍遍抚摸他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他。

白展堂脸涨得通红,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地挣扎,嘴里也不闲着:“你是谁老公啊你个臭不要脸的,我可是纯爷们,真金一样的纯!”

“好好好,纯爷们,我们接下来怎么走啊?”

白展堂看了看周围,带着他绕过了剩下的几个机关,两人来到了一面紧闭的铁门前。白展堂一指铁门,

“里面就是宝库了。”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白展堂和楚留香却还没有出来。庆王烦躁地捻着胡须,胡子都快被自己揪没了。

小郭被人压着跪在地上,旁边一个士兵握着钢刀,那刀离她的脖子只有几寸远,一旦阳光褪去,刀子就会落下。

小郭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她闭上双眼,眼前浮现的是吕轻侯清瘦的身影。

“侯哥,你过得好不好?芙妹今日怕是回不去了,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

郭芙蓉喃喃自语道,眼泪在她大大的眼睛里打转

“我死了以后你也要每天想我,一天不想满一百遍不准吃饭。不过你要是饿得受不了可以偷偷吃点馒头,别饿坏了身子,我在天上会假装看不见的。来世。。。来世我们再在一起吧。。。”

夕阳淹没在地平线下,最后一丝温暖也褪去了。刀斧手的钢刀高高举起,郭芙蓉害怕地缩紧脖子,但又倔强地挺直腰杆。

“我郭女侠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姑奶奶死了也要化成厉鬼活活吓死你们这帮混蛋!!”

郭芙蓉闭着眼睛喊出声来,她害怕得不敢睁眼,听说人的脑袋被砍下来以后还有意识,她会看到自己的死相吗?没了头是不是会很难看?

头顶传来破空之声,伴随着刀斧手一声惨叫,一臂长的钢刀擦着郭芙蓉的耳边直直插进了土里。

郭芙蓉一偏头,一撮发丝从她身侧飘忽落下,竟是被那刀刃削断了。

“刀下留人!”听到白展堂熟悉的声音时,郭芙蓉忍了半天的眼泪扑梭梭地掉了下来,

白展堂和楚留香抬着一个八岁小孩那么大的箱子爬了出来,两人都有些狼狈,身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蹭满了泥土,脸上也跟花猫似的。

若是在平常,郭芙蓉早就笑得躺在地上了,然而现在她只有满心的欢喜,不只是因为自己有救了,更是安心于那两人平安无事。

“老白你怎么这么慢啊,再慢一步你们就要给本女侠收尸啦!”
郭芙蓉吸了吸鼻涕,冲老白叫道。

“着啥急,你不是一根头发丝都没少吗?”

白展堂放下箱子活动了下手臂,又转向庆王等人,
“哎,我们可把你要的东西带出来了啊,你可要言而有信。”

庆王抬了抬下巴,两个士兵上前把箱子打开,黑夜里那箱珠宝却微微发着光,琉璃盏,珍珠冠,碧玉镯,飞凤钗。。。样样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宝物牢牢钩住。只有楚留香察觉到白展堂面目狰狞地捂着手,忙问他是不是受了伤。

“没事,”白展堂捂着手龇牙咧嘴地说,“我这不争气的贼手啊,看到宝贝就想拿。”

哦,原来是职业病犯了。

楚留香无奈地摇摇头,向庆王一拱手说:

“王爷,这只是一箱,其余的宝藏都还在洞中,已经做好了路标。可以放过在下的朋友了吗?”

“哈哈哈,好说好说。”
庆王把玩着手里的珠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万事小心为上,还是有劳两位盗爷前面带路,以免遇到机关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讲不讲理。。。。理应我们为王爷您鞠躬尽瘁死而复生对吧,哈,哈。。。”

白展堂见庆王言而无信,眼看就要发作,周围几十个黑甲军立刻把长枪对准了他们,雪亮的银枪晃得他眼睛生疼,吓得他连忙改口,缩着脖子躲回了楚留香身后。

楚留香将他护在身后,心里虽然问候了庆王祖宗十八代,表面上还是谦和恭良地对庆王说,
“王爷,我们为您带路可以,只是可否放了那位姑娘?夜深寒露重,若是她感染了风寒,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

“香帅不愧是怜香惜玉之人啊,当然可以。”庆王一挥手,让人放了郭芙蓉。

小郭活动着酸麻的手脚却不想离开。白展堂向她做了个口型,让她赶紧跑。

郭芙蓉迟疑了一下,大概也清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拽过一匹马离开了。

然而白展堂和楚留香刚刚转身带人下了洞口,庆王就挥手招来文渊,侧耳吩咐道:“命几个骑兵追过去,杀了那姑娘。”

文渊领命下去了,庆王满意地盯着黑漆漆的洞口,仿佛那下面装着他的千秋霸业。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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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璇玑劫》

第八章 真假难辨真亦假,生死不明死为生(下)

白展堂曾在假的甄掌柜的手心里发现葵花纹路,那是葵花催/心掌的标志。那个冒牌货只练到一半,所以手心里只有半朵葵花印,一旦出现完整的葵花印,就说明这个人已经练到了顶峰。

也说明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武庚招招毙命,眼看已经把白展堂逼到了死角。他一脸得意地盯着白展堂,仿佛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

白展堂双手竖起双指,做出葵花点穴手的起势,然而武庚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且不说你中了毒,就算你全盛时期也休想挡住我这一掌!”武庚化掌为刀,带着滔天的杀意向白展堂扑,去。

然而对方神色沉着,仿佛对这一切成竹在胸,他定定地站在那里,双手仍保持着点穴手的起势动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武庚心底一沉,他突然感到一阵胆寒,下一秒只觉得背上一痛,他才惊愕地发现自己被点住了穴道,七经八脉都被封死了。

那分明是——葵花点穴手!

他不能转头,但他已经猜到点住他的是谁了。
有此指力的人,全天下不超过三个,一个死了,一个在六扇门,还有一个,本应该全/身酸软地站在他面前的。

可是在他的身后,站着那位老翁,他昂首挺胸站在那里,哪还有半分年老体衰的样子?

老翁把手指竖在嘴边故作酷炫地吹了一下,仿佛那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一把手 /枪。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有些贱兮兮的笑容,手在脸上一抓,扯下了一张面具,露出里面的真容。

白展堂贱笑着站在他身后。

“你以为只有你会易容?”白展堂走到武庚面前,手在“白展堂”脸上抹了一把,也扯下一张面具。

面具下露出楚留香温润的笑脸,笑容里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们!”武庚气得脸色发青,但也只能木偶一样任他们摆布。
楚留香和白展堂合力将他捆在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俩早就料到你不是好人了,在马车上的对话好听吗?那是忽悠你的,我根本就没画什么地图。"
白展堂插着腰好不得意地说,
"你去买酒的时候我俩就知道你要动手,连忙换了身份,还吃了可解百毒的药丸。"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武庚实在是想不通,他明明已经尽全力伪装了,怎么会露馅?

“就你那点大米粥脑子还想蒙我们?”白展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
“早在你来的时候我们就怀疑你了。燕小六叫你吴刚,可你却叫武庚,看上去很像是因为名字相似而叫错了。”

“难道不是吗?”

“燕小六认的字少,念错名字很正常。可是每个密 探.到来前,上 ,层 都会提前向官府下发信息,这一点小六是绝对不会搞错的。”

白展堂竖着手指说道,

“我躲在·衙门的时候曾偷偷去查过,新来的密 探确实叫武庚,但那是被修改后的名字。”

“你知道吗?用白纸贴在字上修改虽然可以瞒天/过/海,但是一旦有人把纸对着烛火这么一照,”
白展堂两手做出握纸的样子平举在眼前,
“就可以轻松看出纸下的字迹。”

“我们好奇的是,”楚留香接过话来,“你为什么不直接用‘吴刚’这个名字,一定要大费周章地改成武庚呢?”

“那个密 探有口音,当时时间很紧,我的接头人,就是那个甄掌柜,问完他的名字就把他杀了。”
武庚咬牙切齿地说,
“他把假令牌和交接文书都做好了,到了地方我才发现是错的,只好潜进去修改。”

“所以你就杀了他?”白展堂问道。

“没错,与其被一个蠢货碍手碍脚,不如我亲自动手。”  武庚面色坦然,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像吃饭一样平常。

“那引爆那艘船的人也是你了?”
白展堂的眼睛里有了怒意,每当回想起那个场景,他的心就抽搐的疼。

“哈哈哈,那真是我下的最好的陷阱了,只是我想不通。。。”
武庚死死地盯着楚留香,仿佛他是一个阴魂不散的怪物。

“大火烧穿了船板,我也掉了下去。”
楚留香回答道,
“苏蓉蓉和胡铁花及时赶到,救了我。那具尸首是我们随便捡了几块尸骨,再披上我的衣服伪装的”

“那时候把我捞起来的也是你们?”白展堂转过头问楚留香,对方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武庚百思不得其解。

“哎哎哎,是我们问你还是你问我们呀?”
白展堂不满道,
“继续交代,你为什么要在店里安.插.卧.底?小郭又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坦白从 宽抗   拒从/严!”

武庚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他低下头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我也不清楚,我从没让谁绑架过她。不过看那个卧底的身手,很像是文渊。”

“谁?”白展堂翘了翘眉毛,这个名字着实陌生,他从没听说过。

“就是葵花派的右护法,一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武庚愤愤地说,
“娘们兮兮的,是个喜欢用毒的变态。”

“我可不是变态。”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油腻的男声,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慢悠悠地摇着扇子。

两人心里俱是一惊,来人的轻功极为高明,在这寂静的深夜居然听不到他的一点脚步声,连呼吸声都轻的几不可查。
灯光恍惚下可以看到有蚊虫飞过他身边,却又像被一堵墙隔开似的近不了他的身。

仅凭气息就可以屏退蚊虫,看来此人的内功也不低。

看到来人,武庚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

“文渊,你既然来了还不赶快救我!”他大喊道。

白展堂和楚留香听到喊声都摆开架势严阵以待,武庚现在是他们重要的人!质,能不能换回小郭全靠他了,绝对不能让他被救走。

然而文渊只是悠悠地摇着扇子,仿佛没有听到武庚的呼救。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微笑的弧度都不曾变过。

“我猜,二位大侠都吃了解百毒的药丸吧。”文渊突然问道。
楚白二人都有些疑惑,他们确实把解毒药含在舌下,但是这人怎么知道的。

楚留香眼睛一转,惊呼不妙,他连忙转身去看被绑住的武庚,发现对方嘴唇青紫,面色苍白,俨然是一副毒发的样子。

楚留香迅速封住他的几处大穴,又向他肚子上捶了一拳催他吐毒。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武庚的口鼻流出黑血,不甘地瞪着双眼咽气了。

“中了我的毒,谁也救不回来。”

文渊长舒一口气,仿佛解决了一件烦心事,

“我在给他的百花软筋散里加了些料,本来是想把三位一起送上路,可惜呀。。。。”

“连同门都杀,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白展堂气得脸色发白,看起来很想冲上去把这个恶魔暴揍一顿。但是楚留香拉住了他。

白展堂偏头,看到楚留香在对他使眼色。
——来人武功深浅我们尚不明确,若是逞一时之气可能会性命不保。

白展堂读懂了他的意思,咬着牙站了回去。

楚留香不动声色地把白展堂挡在身后,右手紧握折扇,戒备地看着文渊。

“别紧张,我不会杀你们。”
文渊退后了两步,平摊双手表明立场,
“我们还需要二位帮忙呢,只要成功找到宝藏,你们还有那位郭小姐都会平安无事。只是二位要暂时忍受一下我们的照顾了。”

他拍了拍手,门外冲进一队黑甲士兵,诺大的客栈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士兵们训练有素地将武庚的尸首抬走,黑压压地围住楚白二人。

白展堂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与楚留香背靠着背,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暖的郁金香气让他感到一阵安心。

面对着黑压压的黑甲兵,白展堂与楚留香紧紧相依,颇有些亡命鸳鸯的感觉。

虽说凭二人的武功要逃出去不是难事,但是郭芙蓉还在对方手里,他们只能乖乖就/范。

在士兵的押送下他俩被关进了一间客房。门外重重叠叠的人影和铁甲摩擦的声音搅得人不得安生,白展堂头痛地把脸埋在枕头里。

楚留香倒是气定神闲,他还有功夫为自己倒上一杯茶。不过这人经常被卷入各种各样的麻烦中,想来也是习惯这种阵势了。

“你说这帮人也真是抠门,连房都只给一间。两个大老爷们挤一张床上睡觉多憋屈。”白展堂趴在床上说。

“小白要是嫌挤,我可以为你在地上铺一张床。”
楚留香也为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笑着说。

“嘿,你咋不睡地上呢?白爷怕冷,一睡地上就腰酸背痛腿抽筋。”
白展堂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末了还砸吧着嘴抱怨杯子太小,喝着不过瘾。

“呵呵,既然白爷怕冷,就让小的抱着你睡,好好服/侍您怎么样?”
楚留香故意压低声音用暧昧的语气说道,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浑厚,如今更添了几分性/感,再配上那张英俊的面孔,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白展堂听得面红耳赤,他噌的一声从床上蹦起来,头结结实实地在床架上撞了一下,光听声就令人牙酸。

“姓楚的你不要得意忘形了,你假死骗我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白展堂眼泪汪汪的揉着脑袋,嘴里还不放松,
“要不是那伙刺客,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

楚留香觉得有些委屈,事发突然,假死实属无奈之举。更何况他一直在注意白展堂的安全。
玉牌送来的那天晚上,那群刺客在小树林里给白展堂设埋伏,他无奈之下出手打晕了那些人。
白展堂赶来时他本想给对方一个拥抱,结果被这个小笨蛋当成刺客一顿乱锤。
等他向白展堂说明了前因后果后,又被喜极而泣的白展堂摁到地上一顿好揍。

想到这里楚留香就忍不住扶额,他好歹也算是个谦谦君子,为什么一到白展堂面前就画风突变形象顿失呢?

“啥君子,我看你就是个流氓,君子中的大流氓。”白展堂如是说。“你打根上就是个闲不住的主,跟我在一起解/放天性了吧。”

楚留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虽说平时他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身边也不乏超凡脱俗之人,但他最惬意最放松的时候还是和白展堂在一起的时候。
他可以肆意和白展堂插科打诨,不用担心冒犯/人家而字斟句酌;他可以举着酒坛与白展堂天南海北地侃大山,不怕被哪个小报记/者添油加醋地写到头条里;他还可以不顾形象地率性而为,不用担心衣服上的灰渍或是歪掉的发冠。
因为在白展堂面前他不是盗帅,不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江湖传说,他只是楚留香,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一个唱歌会跑调,喝醉了会耍酒疯,气急了会骂街的普通人。

认识他们的人都说是白展堂赚了,结交了楚留香这个兄弟。可是只有楚留香知道,赚大了的是他。在白展堂身边他可以不用顾忌形象,不用保持什么大侠风范,自由地做自己。
白展堂就像他的根,钻进他光辉的外壳,牢牢地拴住了他的心,从此不论他走到大漠还是远洋,心里始终都揣着一个人,而他甘之如殆。
————————————————————————
TBC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楚留香这样一个杰克苏的人设到底会喜欢白展堂什么?老白就像邻家大哥一样,亲切又可爱,还有很多小毛病小萌点。而楚留香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男神,完美无缺,就连得个鼻炎都能成为自己的优势。这俩人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后来想了一下,可能就是因为楚留香太优秀了,每天端着男神架子不能爆/粗/口不能耍酒疯连吃饭吧唧/嘴都不行,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小贝嫌弃脸.jpg】

所以如果他能遇到老白这样一个不计较形象还带着周围人一起开开心心毁形象的人,应该也会感到轻松一些吧。【仅为个人观点。】

另外,
本章可以算是一个揭秘章了:【也可以说是解释作者的滔天bug章 →_→】

时间线
葵花派与庆王合作

六扇门得到消息,请楚留香保护盗圣

楚留香找到司空摘星,把自己的玉牌寄存到他那里,请他在药铺里待命。
(设定上盗圣的玉牌还放在衙门的匾额后面,诸位就当老楚又顺道去了趟衙门吧^_^||)

楚白相见,武庚杀了甄掌柜到衙门报/道。然后在同福客栈与两人相遇,被点了穴送到司空摘星的医馆和他一起待机。

发现甄掌柜尸体,白展堂被无双小六带到衙门藏着。这几天他验尸,还顺便去档/案室查了武庚上/交的公/文。发现他修改了名字。白展堂对武庚起疑。

楚白二人探查白船,武庚一直埋伏在码头,想杀掉两人夺走玉牌。见刺杀不成,便骗他们上船引燃了火药。
爆炸时,白展堂被楚留香推出去了,船板被炸出了窟窿,被火一烧就碎了。楚留香幸运地掉了下去,被闻讯赶来的苏蓉蓉和胡铁花救了上来【你们就当是司空摘星给他俩报的信吧^_^||】

两人各自养伤。楚留香和苏蓉蓉易容成父女住回客栈。苏蓉蓉请小郭送去的药方其实是一封密/信,让司空摘星把玉牌送回来。
可惜小郭在回来的路上被文渊抓走掉了包。因为绑/架是文渊计划的,所以武庚并不知情。
文渊本是奉庆王之命抓走小郭要/挟郭巨侠,没想到两块玉牌现身,正好以小郭作为筹码/逼白展堂去寻宝。

白展堂在追捕抢地图的黑衣人时发现了楚留香的真面目。两人设了个局,故意在马车上聊天,骗武庚上钩。趁武庚出去买酒菜时,让苏蓉蓉帮着互换了身份。之后白展堂让苏蓉蓉去送信,两人留下对敌。

这就是文章更到现在的时间线,因为写得时间有些长,文里留了很多bug,如果有哪位看官不明白的话欢迎留言问我,我会一一解(xia)答(bian)的。【捂脸】

最后,弱弱地说一句: 人家写得这么努力可以给一个小心心吗~【被pia飞】

楚白——《璇玑劫》

第八章 真假难辨真亦假,生死不明死为生(中)
“秀才你先冷静一下!”白展堂连忙上前安抚激动的秀才,“你家芙妹那么暴力肯定绑不走的,你就放一千个心吧。”

然而秀才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跌跌撞撞地向后院跑去,菜篓被他踢翻在地,把他的旧长袍蹭的脏兮兮的。郭芙蓉就在院子里提水,被秀才冒冒失失地撞了一下,水洒的遍地都是。

“秀才你怎么了?”郭芙蓉气愤地转身质问,却被吕秀才一把抱紧了怀里。对方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眼泪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滴在郭芙蓉的发丝上。

“感谢子你还没事,”吕秀才双眼有些湿润,“芙妹我们快跑吧,有人要来绑架你!”

“什么?”郭芙蓉眉毛一挑,“谁告诉你的?”

“小六说的,他还说你爹——”

“与庆王结怨,要绑架我去威胁郭巨侠,对不对?”郭芙蓉声音低沉,眼睛里隐约冒出些杀气。

“哎呀,你怎么知道?”吕秀才诧异地松开郭芙蓉,白展堂突然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拎着他勉强躲开了郭芙蓉的一掌。

“因为我就是绑架她的人!”
‘郭芙蓉’站在他们面前,牵起一侧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她一挥手,一排银针从她手中飞出,逼得他们连连后退。她抹了把脸,撕下一张人皮面具,还未待两人看清面容,他就踏着屋檐翩然离去了。

“白玉汤,限你三日之内寻到宝藏,否则,就等着给那个小丫头收尸吧!”

一个男子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想来就是那个假的郭芙蓉了。白展堂看着瘫坐在地的秀才和那排淬了毒的银针,把手里的人皮面具狠狠摔到地上。

众人闻声而至,听到白展堂的叙述都大惊失色,又看到失魂落魄的秀才,纷纷心疼地安慰他。武庚拨开众人上前,望着这场景不发一语。

“看来这次不得不走一趟了。”
白展堂冲他说道。

“可是我们没有地图,怎么走啊?”
白展堂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地图我都牢牢记在脑袋里了,咱这个盗圣可不是白当的。”

“那个,能不能听老朽一句话?”门外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众人转身,看到之前救下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在院子里。他佝偻着背,还拄着一根拐杖,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这位白少侠救了老朽,救命之恩当须报答。老朽有一辆马车,可日行千里,若是二位不嫌弃,可以乘老朽的马车前去。”

武庚本想拒绝,但白展堂却抢在他前面答应了。不过正好有免费的马车可以坐,他也没说什么。

毕竟从这里到目的地,就算打一个驴的起码也要十两银子,谁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呢?

两人打点行装就要出发,临走时候众人都来送行。
佟掌柜友情赞助了五两银子的盘缠,这对她来说可是下了血本的;李大嘴送了一大包的干粮和他娘晒的地瓜干;莫小贝送上了一把糖葫芦,都是用她的零花钱买的;无双给他师兄做了一套衣服,针脚缝的密密的,扯也扯不开。

至于秀才,他送了一根毛笔,和一罐强效辣椒油。

“老白,你要是看到那个抓走芙妹的混蛋,就替我把这只笔沾满辣椒油,狠狠戳到他的眼睛里!”

“哎,哎,我知道了。”白展堂僵笑着接过辣椒笔,心里默默感叹千万不要招惹读书人。

老翁坐在马车里催促他们,他的女儿挥动马鞭,驱赶着马车前进。

老翁的马的确是好马,一路上走的又快又稳。然而几人都没有心思游玩享乐,人命关天,一旦去晚了一步,等着他们的可能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白展堂望着愈来愈远的七侠镇,还在思考郭芙蓉是什么时候被绑架的。

——小郭一直没有离开店内,只在三天前帮那对父女去十八里铺抓了药,看来就是在路上被抓住掉了包,然而那个冒牌货一直待在店里又是为了什么呢?看他的武功应该是擅长用毒,他完全可以把毒下在饭菜里,无声无息地除掉大家,可他却没有。

难道这店里还有他的同伙?或者他留着我们有用?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武庚,对方闭着眼睛睡的正香,刀被他解下来放在一边,随着马车颠簸上下晃悠。车门处坐着老翁和他的女儿,老人回过头来朝他和善地微笑,皱纹密布的眼睛分外有神。

“小伙子,有心事啊?”

“没什么,就是在想地图的事。”白展堂随口回道,顺便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我听你们谈话说,地图不是被毁掉了吗?”

“是毁了,可我又画了一幅藏起来了,毕竟只靠脑子记还是容易忘啊。”

“你的脑筋可真够灵光的。”老翁说完转过了头去。

白展堂想活动一下手脚,不小心碰到了武庚紧握的拳头,对方歪了歪头继续睡。他干脆挪到窗边坐着,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紧赶慢赶,一行人总算是在天黑前赶到了目的地。藏宝洞在山上,马车过不去。几个人一商量,准备在客栈养精蓄锐,第二天再上山。

白展堂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他开了房间就上楼睡觉去了,只剩武庚和老翁在楼下。武庚发了会呆,出门去买了些酒菜,回来时正
好看到老翁趴在桌子上写信。

“老人家,写信呢?”武庚凑过去笑着说。

“嗯,怕家里人惦念,写封家书报个平安。”老人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能一起看看吗?”武庚把酒菜放在桌上,凑上前去。

老翁倒也大方,点头应允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只是普通的家常话,嘘寒问暖,嘱咐家人借几只猫来捉耗子之类的。

“您家里闹耗子啊?”武庚放下信说。

“是啊,又大又肥,吃了我家不少粮食了。”老翁放下笔,挥手招来女儿,让她去把信寄出去。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堂只剩下他俩。俩人摆起酒菜,吃喝起来。

楼上传来脚步声,原来是白展堂睡醒了,他闻到饭香就伸着懒腰下来了。老翁递过来一双筷子,他自然地接过筷子吃喝起来。

武庚看着他俩吃的香甜,手里的筷子几次举起又放下,最后扶着桌子叹了口气。

“怎么愁眉苦脸的?”白展堂嘴里叼着一个鸡腿,说话都含糊不清的。

“没什么,就是担心。。。。”武庚皱着眉头说,“咱俩进了藏宝洞,难免会走错路,被分开。你倒好,还记着路线,可我脑袋不好使,万一困在里面就。。。。”

“我看你脑子挺好使的。。。”白展堂咕哝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拿着。”

“这是什么?”武庚看着那张油腻腻的纸,有些迟疑地接过去。

“地图,我刚才在楼上画的。”白展堂说完,继续低头啃鸡腿去了。

“真是多谢白兄了!有了这张图我就不怕找不到路了!”武庚紧握着地图,脸色逐渐由欣喜转变为狠厉,

“白兄你也可以——安心地上路了!”

身旁的老翁突然倒在桌子上,白展堂大惊,连忙向后跃起,堪堪躲过了武庚劈下的钢刀,却发现自己头晕腿软,全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力气。

“你。。。你在饭菜里下了什么?”白展堂拄着桌子,勉力支撑着。

“百花软筋散。”武庚狞笑着走向他,手中的钢刀反射出阴冷的光,映出白展堂冷汗淋漓的脸。

“有了这个地图,谁还需要盗圣呢?你就乖乖去和你的盗帅朋友团聚去吧!”

刀锋带着破空之势向白展堂的面门袭来,他向右侧倒去,险险躲开,只是胳膊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你究竟是谁?!”白展堂吼道,声音虚浮无力。

“哼哼,那就让你死个明白,”武庚面目狰狞,仿若恶鬼再世,“我就是葵花派左护法,今日就要为师门清理门户!”

“等等!”白展堂一个闪身躲过刀刃,钢刀深深卡在柜台里一动不动,他趁机跑得更远了。

“葵花派早就被灭门了,怎么会有你这个护法?”

“死的不过是四个老头子和一群废物,我们这些暗线可还留存着。如今有了庆王的帮助,光复门派指日可待!”

武庚丢下钢刀,一掌劈出,强劲的掌风将前方的桌椅瞬间粉碎成了木屑,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气中。

白展堂突然想起,自从武庚出现以来,谁也没见过他露出手掌。这下他终于知道原因了。

——武庚的手掌心,赫然是一朵完整的葵花!

楚白——《璇玑劫》

第八章 真假难辨真亦假,生死不明死为生(上)
朝阳掀开夜幕,爬上了山头,几缕云彩就着阳光染上了绯红色。万物复苏的清晨本应是一天最安逸的时光,却因两个对峙的人而显得肃杀。

武庚举着刀,眼睛狠狠地盯着白展堂,仿佛要剜下他的一块肉来。白展堂此时也是面无血色,额头上一滴冷汗滑落,滴在了刀面上,也沾染了些许银光。

“你,你这是啥意思啊?!”白展堂诧异地喊道,声音都吓得变了调。

武庚瞪着眼睛一言不发,他手上发力,眼看就要割断白展堂的咽喉。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住手!”,打断了他的动作。

白展堂趁他松懈的时机挡开刀身向前跃起,手脚麻利地爬上了面前的一个树,像个大猕猴似的抱着树干瑟瑟发抖。

武庚愤怒地转过头,看到一个面貌普通的女子带着燕小六和祝无双跑了过来。那女子上前扶起了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老翁,眼睛却戒备地盯着武庚,就好像在盯着一头凶残的豺狼。

“武捕头,您介似干嘛呢?”燕小六揉着眼睛问道,他一大早就接到女子报案说自己的父亲走丢了,裤腰带还没系好就被拖到这里找人,刚好碰见两人对峙。
无双喊了一嗓子,一个人蹭的一声就上树了。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白展堂面如死灰地挂在树枝上,抖得树叶悉悉索索地往下落。

武庚还没来得及回话,老翁颤颤巍巍地扑过来喊道,
“这,这个人要杀恩公。青天大老爷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武捕头被他说得一愣,慌忙收起了刀,辩解道:“燕捕头误会了,我是在捉拿犯人,我怀疑树上的人不是白展堂,而是易容后的杀手。”

“你胡说!”祝无双不顾燕小六的阻拦,一只手指着树顶的白展堂说,“那就是我师兄,你看他那个怂样,谁能模仿出来?”

“双啊,你咋能这么说你师兄啊?”白展堂扒着树干滑下来,躲在祝无双身后委屈巴巴地说。

为了确认身份,武庚狠狠掐了把白展堂的脸,发现是真脸。他连忙道歉。

“原来是误会,白少侠你当时杀气很重,声音也低沉了不少,我还以为是哪个杀手假扮你的,对不住对不住。。。”

“算了算了,先说正经事,地图在你那吗?”
白展堂揉着腮帮子,那里一左一右均匀地分布着两块淤青——武庚掐的。

“应该还在大堂里。”
燕小六又问了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兴高采烈地牵走了杀手,听他走时那得意的笑声,那三人怕是要倒霉了。

祝无双瞟了眼武庚欲言又止,沉默了半晌后拉过她师兄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就跟着小六离开了。
两人护送那对父女回了客栈,却发现原本应该放在桌子上的地图不见了。

“哎,你们咋才回来呀,掌柜的都快急疯了。”李大嘴手里捏着根油条进了屋,只是那包油条的废纸怎么看怎么眼熟。

武庚夺过来打开一看,这哪是什么废纸,分明就是临摹的地图!纸上的墨迹早就被油污弄花,难以辨认了。
他脱了力似的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青紫,双手紧紧握拳,似乎想一掌拍死这个厨子。

“李、大、嘴!”白展堂先他一步拍案而起,一招葵花点穴手点住了李大嘴。他站到李大嘴面前,竖着根手指数落他,身体正好挡在武庚和李大嘴之间。

“你就算拿秀才的藏书 包油条也不能拿这个呀,我俩这一晚上算是白忙活了!”
白展堂挤眉弄眼地对他说,
“知道武捕头多生气吗,信不信他砍了你?赶紧消失,别再让我看到你。明白了吗?”

李大嘴听到这话连忙眨眨他的小眼睛表示明白,看上去滑稽的很。白展堂给他解了穴道后,他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后院,还不忘叼着那半根油条。

武庚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本想收拾那个胖厨子一顿,然而白展堂先他一步教训了李大嘴,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盯着油腻的地图。

“行啦,你就算看一天也看不出花来。你来这的任务不就是防止地图被盗走吗?如今地图毁了,谁也找不到宝藏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白展堂将毁掉的地图揉成团丢到外面,拍着武庚的肩膀安慰他。。

“不好说,难保庆王不会有其他的方法。”武庚盯着飘远的纸团,眉头皱的紧紧的,“还是看看那几个刺客能招出什么来吧。”

很快,燕小六带来消息,杀手招供了。原来他们三个是奉庆王之命来此偷取玉牌的,可惜功夫不济,玉牌没偷到,还被人抓住揍了个半死。

“这庆王什么眼力见啊,挑这么几个货色偷东西,真给贼圈丢脸。”白展堂对此嗤之以鼻。

“还不止这些呢。”燕小六趴在桌子上神秘兮兮地对白展堂说,“那几人还说,庆王与郭巨侠结了怨,已经派出了高手准备绑架他女儿!”

‘啪’,一声脆响传来,两人抬头就看到旁边算账的吕秀才摔断了手中的毛笔。一张蜡黄的脸如今变得惨白。

“芙,芙妹?有人要绑架芙妹?!”